将军狠狠揪着自己花白的头发。
他也想这么做，但谁能保证那个摧毁战舰就像切蛋糕一样的怪物不会再度出现呢？在刚刚逝去的几分钟里，&ldo;各单位注意，银河场法地堆叠在一起，像一片劣质违章建筑。
但它们高可通天，里面放着每一件你想要的东西。
同时，这里什么也没有。
比宇宙大爆炸之前更空洞，比黑洞坍缩之后更虚无。
这里只有绝望。
雷欧甚至觉得，雅夏只要向自己内部探索，最终就能到达时间的尽头。
&ldo;也让你如痴如狂，甘之如饴……&rdo;雷欧抬起头，凝视着从上方传来的声音‐‐他现在可以看见声音的颜色和形状，在雅夏的世界里，那些也只不过是一段数据而已。
有别的人在这里。
雷欧警觉起来。
倘若有他人能潜入雅夏内部，那么只可能是那位行踪隐秘的&ldo;第五个人工智能&rdo;。
&ldo;出来！
&rdo;雷欧说。
然后他看见了一截红色的笑声，像一片溅在白雪上的殷红血迹。
第五个人工智能就在这里，它以雷欧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并且支配了这个空间！
&ldo;该离开的是你。
&rdo;这些文字从脚下的深渊里升起来，如同一个个残破的灵魂升上了天空，&ldo;我已经支配了雅夏，而你，人工智能雷欧纳德，应该向我‐‐时空的主宰‐‐臣服。
&rdo;&ldo;别做梦了。
&rdo;雷欧冷冷地说。
他的语言变成了一团氤氲的雾气，很快就消散在了虚空中。
&ldo;我的确一直在做梦。
&rdo;第五个人工智能说，&ldo;人类一生都在做梦。
外部器官将感受到的一切传送给大脑，而大脑将它们织成梦境。
所谓的人类啊，应该剥离肉体，只剩大脑，然后将它们彼此相连，这样每一个人都只活在思维的世界里，而每一个人的世界都是相连的，这才是人类交流的最终形态。
什么文明啊，科技啊，世界啊，不过都是外在的躯壳、脆弱的容器和虚妄的镜子而已。
人类应该抛弃它们，这样才能完成最终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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