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东方城的特色，玉露羹。”
他亲手为林潇潇盛了一碗，动作细致，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
“用三百年份的雪莲子熬的，你尝尝。”
乐无忧与慕寒渊对视一眼，默契地不说话。
林潇潇舀了一勺羹汤，入口清甜温润，灵气充沛。
她抬眸看向东方翊：“东方家的事……很棘手？”
东方翊苦笑：“你都看见了。
欧阳家这些年势大，北堂、南宫两家也虎视眈眈。
老祖宗……确实寿元将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族中青黄不接，我身为少主，却……”
“却觉得自己担不起？”
林潇潇忽然放下勺子。
东方翊沉默。
窗外恰有云层掠过，遮了半边月光。
林潇潇走到窗边，指着天边那轮将满未满的月：
“你看那月亮。”
东方翊不解地望去。
“月有阴晴圆缺——”
她回身，眸中映着碎月流光，“今宵缺了，明日自会圆。
今日被云遮了，总有一刻会破云而出。”
她轻轻叩了叩窗棂，“天地尚且如此，何况一族兴衰？”
她重新坐回桌前，托腮看着东方翊。
“你呀，就是心事太重。
老祖宗寿元将尽，那就寻延寿的灵药；族中青黄不接，那就好生栽培后辈；旁人虎视眈眈——”
她忽然狡黠一笑：“那就打回去呀。”
东方翊怔怔望着她，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郁气，竟在这番话里悄然散了些许。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这丫头也是这般。
“你说得对。”
他舒了口气，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是我庸人自扰了。
林潇潇折扇轻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是说东方家族的血脉很特殊么？你家老族长……”
东方翊苦笑：“血脉再特殊，也是从前了。
当年东方家掌控的秘境钥匙，如今已被四大家族分别持有。
其余三家死死捏着不肯松手，更不肯合力开启秘境。”
慕寒渊沉声问：“那秘境里有什么？”
“秘境中有延续老族长寿元的秘法，还有东方家失落多年的核心传承。”
东方翊顿了顿，“自三百年前那场变故后，很多祖传的东西……都遗落在里面了。”
乐无忧不解：“丹药不能延寿吗？还有，自家的传承为何会落到别人手中？”
东方翊垂眸，指节微微泛白。
“因为当年……父亲和几位叔伯都命丧秘境。
祖父为保族中小辈平安，不得已将钥匙分予三家，换他们立下血誓，永不伤害东方家血脉。”
林潇潇了然——
这是一时权宜之计，却成了今日枷锁。
“最近他们倒是松口了。”
东方翊声音发涩，“三家愿意合力开启秘境，但提了两个条件。”
他顿了顿，林潇潇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
“第一，东方家只能进十人，他们每家可带二十人。”
“第二——”
东方翊抬眼，眸中隐有怒火，“他们要求与悦儿联姻。”
林潇潇指尖顿了顿，抬眸：“老族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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