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三年前，七哥在外头打伤了欧阳家一个旁系，结果欧阳家三位长老上门问罪，族长亲自赔礼不说，还罚七哥去思过崖面壁半年……”
“是啊是啊，”
旁边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女小声道，“自那以后，七哥就……”
众人七嘴八舌，林潇潇倚着树干，好笑地看着这群少年少女。
明明眼中都还有未灭的火光，却被现实压得小心翼翼。
东方皓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你多大？咱们比比呗？”
“哇——！”
小辈们瞬间眼睛都亮了。
“我靠七哥可是咱们这一辈里数一数二的！”
“对对对！
又会阵法又会剑法！”
林潇潇挑眉，折扇在掌心转了一圈：“好啊。
比什么？”
东方皓沉吟片刻：“就比阵法。”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对了，你会吗？”
这话问得颇有些挑衅，周围少年们都屏住了呼吸。
林潇潇却笑了。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沙土上随意划了几道：“略懂一点。”
枯枝点地，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瞬间成型，周围的灵气竟真的开始缓缓汇聚。
东方皓眼睛一亮：“有点意思。”
他后退三步，双手掐诀，十指翻飞间，数道阵纹自他脚下蔓延开来，转眼便结成一个繁复的防御阵，“这是基础护阵的变式，你若能在一炷香内——”
话音未落，林潇潇手中的枯枝突然脱手飞出。
那枯枝轻飘飘落在阵眼处，不偏不倚。
东方皓只觉得脚下一震，整个阵法竟自行瓦解，阵纹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全场寂静。
“你……”
东方皓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阵眼在那儿？！”
林潇潇走过去捡回枯枝，随手拍了拍上面的土：“猜的。”
她歪头一笑，“还比吗？”
阳光穿过树梢，在她月白的衣袍上跳跃。
东方皓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散漫的“少年”
，忽然觉得——
他好像在发光。
“比！”
东方皓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那点被现实磨平的少年锐气，此刻全被激发了出来。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外袍，露出里面利落的劲装：“方才是我轻敌了。
这次——我们比真正的困杀阵！”
周围的小辈们哗啦啦退开一大圈，个个眼睛发亮。
“七哥动真格的了！”
“快快快，去叫其他人来看！”
林潇潇将最后半颗蜜饯丢进嘴里，慢悠悠起身：“困杀阵啊……”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行啊。”
东方皓双手结印，灵力自指尖涌出，化作道道光纹没入地面。
不过三息之间，一个直径三丈的赤色阵法已然成型，阵中隐隐有火蛇虚影游走，空气都开始扭曲升温。
“这是‘赤炎锁灵阵’，”
东方皓额角沁出细汗，却笑得自信，“你若能在一炷香内破阵而出，就算我输！”
林潇潇站在阵外，饶有兴致地观察阵纹流转。
她忽然蹲下身，捡了块石子，随手往阵中一丢——
“嗤！”
石子刚入阵，瞬间被火蛇吞没，化作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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