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给毒蜂租的那间屋子,干净的跟没住过人一样。
床上没有卧具,光秃秃的一个垫子,包着塑料套,擦的比镜子还干净。
黄智伟他们连下水道都掏了,居然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指纹和脚印也少的可怜,放系统里对比只对上一个有盗窃前科的,属于装阳台推拉门的工人。
推拉门还是房东去盯着装的,根本没人和屋里的住户打过照面。
根据现场的情况,可以判断出毒蜂并不长期居住在那里,也许只是个安全屋一类的地方。
俗话说狡兔三窟,他肯定还有其他落脚点。
真是个鬼影一样的家伙。
林冬听了会音乐,伸手调低音量,说:“二吉,我想这周末约我哥来家里吃饭,把事情跟他说开,行么?”
唐喆学笑了笑:“行啊,那有什么不行,你早就该跟他说了。”
林冬点着头,同时怅然地叹了口气。
他跟张卓一直有联系,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对方童年的事。
张卓说他小时候摔过头,十岁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爸妈,不记得自己是被谁拐走的,什么都不记得,还以为是那对养大他的夫妇的亲生孩子……如果他的养父母还活着就好了,至少能调查出他们是从谁手里买的我哥。”
“我估计那人贩子早死了,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能长寿?”
唐喆学冷嗤,“拐卖妇女儿童的人渣,我觉着比他妈贩毒的还可恨,就该抓一个毙一个,尤其是卖孩子的,不是毁一个人,是毁人家一家——”
他忽然顿住声音,飞快地看了林冬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刚才更消沉,不免有些自责说错了话。
林冬的命运齿轮,从林阳失踪的那一刻开启。
他作为林阳的替身被养大,为了不让父母失望,他放弃自己的航天梦来做警察,并且遭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惨痛过往。
可以说,如果林冬不做警察,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该死的人贩子肯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她当初卖的,竟会是七条警察的命。
“你爸给我讲过一个案子,”
林冬说,“他主导调查的一起失踪案,当妈的在每年女儿生日那天都去局里找他,问他案子进展……问了十年,到从王庆娟婆婆家出来,林冬和唐喆学无奈对视。
对于王庆娟的不告而别,婆家怨气满满。
唐喆学进屋刚把来意说明,就听那婆婆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声“我们家没这人!”
。
公公也没给他们好脸,听说是找王庆娟的,已经端出来的茶水又给拿了回去。
左睿鹏不在家,唐喆学好歹是问他爸妈要来了他的电话。
出门联系了一下,对方说在鲍鱼塘干活,他们俩又奔那边。
跟邻居大婶打听鲍鱼塘的位置时,唐喆学顺便打听了一番关于王庆娟的评价。
邻居大婶哼笑了一声说:“要说庆娟这人啊,哪都好,模样好看,手脚也勤快,可就是不踏实。
按说从她们那个穷地方嫁到我们村来,该是烧高香了,左家娶她的时候,光彩礼就给了三十八万八,也没要他们家还,她倒好,一天天的跟婆家待不住,找个由头就往娘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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