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澈的手指忍不住地颤抖。
他闭上眼睛，整张脸仿佛蒙上了一层浅淡的阴翳。
少年的心就像是一片被不断搅动的水，起起伏伏，无法静止。
沈知意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如果再执意强求，倒显得自己不识趣了。
渐渐平复好心情后，江祁澈才抬起了手指，他的指尖仍旧在颤动。
他对着键盘开始打字——
【江祁澈】：我懂了。
【江祁澈】：其实对你来说，我的道歉已经不重要了对吗？
【江祁澈】：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原谅，也不在意我的态度，你只想要遗忘，以后也不想和我深交……
说到底，沈知意还是没有原谅他。
他的对不起，他也不想接受。
这样的回应，江祁澈其实早有预料。
只是切实地看到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沈知意发来的新消息跃动到了眼前——
【沈知意】：别那么低落
【沈知意】：我说过了，人要往前看，我们早就没法像以前做朋友了，不是吗？
没法像以前那样做朋友了……
看到这里，江祁澈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在瞬间被嚣张的冷意给狠狠冻住，心凉到彻底。
他握紧了手机，眼睛半垂下，眼底的暗色不断弥漫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祁澈调整好心情，才开始回复沈知意的信息。
【江祁澈】：嗯，我知道了
【江祁澈】：你现在还病着，我有些浪费你的精力了，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再聊
发完这段话，沈知意火速发来一个“再见”
的表情包。
两人的对谈就这样戛然而止。
江祁澈的按灭了手机，心中的怅然若失越来越浓烈。
突然地，少年勾了勾唇角，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是在笑自己。
感觉自己好像苦情电视剧里，那种求人回心转意的家伙呢……
结果还失败了。
说没有挫败感，那是假的。
其实也不缺这么一个朋友，不是吗？但是——
为什么他还是会如此难过，就像是心底深处，被挖空了一块。
此时。
躺在病床上的沈知意放下了手机。
他仰躺在床上，眼睛里是一片天花板的雪白。
耳朵边，输液的声音，机器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忍不住咳了好几声，整个身体的器官仿佛都在瞬间翻绞起来。
他难受得头晕脑胀。
沈知意忍不住去看床头的手机——
他伸出手指，颤悠悠地按亮了屏幕。
手机依旧停留在刚才和江祁澈的聊天界面……
沈知意垂下眼睛，静静地看着，没有再动作。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讨厌过这家伙……
没有觉得江祁澈非常对不起自己，也不曾觉得他真的伤害了自己——
所以，又怎么谈得上原谅呢。
之前，因为生病的原因，他没有解释，任由江祁澈误会，然后他们渐行渐远。
那时候的沈知意，觉得自己非但不能继续帮助江祁澈走出困境，反而会给他造成拖累，所以他选择了远离。
如今，他再一次选择了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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