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将我们掀翻在泥泞的街道，林夏后颈的银纹又开始隐隐发烫。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丧尸嘶吼，而当月光掠过街边便利店的玻璃橱窗时，我看见自己沾满血污的倒影旁，多出了十几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
蹲下！
"
我猛地将林夏按倒，变异乌鸦的利爪擦着她发梢掠过，在地面抓出五道冒着青烟的灼痕。
这些畜生的羽毛上凝结着黑色黏液，显然是接触过某种新型病毒。
林夏翻身甩出闪电，却在击中鸟群的瞬间被黏液腐蚀，焦黑的皮肤下银纹疯狂游走。
"
是夜枭的新实验品。
"
我扯开衬衫替她包扎，布料刚触到伤口就发出"
滋滋"
声响，"
他们在改造丧尸的同时，也在制造能传播病毒的载体。
"
话音未落，便利店的自动门突然滑开，三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举着自制武器冲出来，为首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个襁褓。
"
救救我们！
"
女人涕泪横流地扑过来，襁褓中的"
婴儿"
却突然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尖牙咬住了她的喉咙。
我扣动扳机打爆怪物的脑袋，温热的脑浆溅在幸存者们惊恐的脸上。
剩下两人愣了半秒，突然转身扑向货架，像疯了般抢夺食物。
"
那是诱饵！
"
林夏拽住我欲追的手臂，闪电照亮货架后的暗门。
门缝里渗出刺鼻的腐臭味，数十个被铁链锁住的丧尸正在啃食同类，而货架上堆满未开封的军用罐头和急救包——有人在拿活人当丧尸的饲料，以此囤积物资。
暗门后的地下室摆满冰柜，柜门缝隙里结着冰霜。
当我们撬开最近的柜门，冻得僵硬的尸体从里面倾泻而出，他们口袋里都揣着夜枭的身份牌。
林夏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色血沫："
这些人...被改造成了移动冰箱，用来储存变异病毒样本。
"
地面突然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数十个裹着保鲜膜的"
丧尸茧"
从通道爬出，保鲜膜下的人脸清晰可见——正是方才抢夺物资的幸存者。
他们的皮肤与保鲜膜融为一体，眼球却还在转动，发出含混不清的求救声。
我举起霰弹枪，子弹穿透"
丧尸茧"
的瞬间，里面喷出腥臭的绿色液体，"
在夜枭眼里，活人比物资更廉价。
"
林夏的闪电将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我们在角落发现了堆满晶核的保险箱，而保险箱上方的监控屏幕里，正播放着某个地下拍卖会的直播——被拍卖的"
商品"
，是那些浸泡在培养液中的胚胎。
当我们带着晶核和物资冲出便利店，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
林夏倚着满载的越野车，将最后一支抑制剂注射进体内，我不禁冷笑道："
他们以为囤积物资就能掌控世界，却不知道最可怕的病毒，从来都长在人心里。
"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我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火光正在吞噬整个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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