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林旭手里接过那柄尚有余温的火枪。
入手沉重，质感冰冷。
“这......这是枪？”
一个跟进来的锦衣卫百户凑上前，满脸的好奇。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摸了摸那光滑的木托。
“林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
“枪者，百兵之王，需有枪头，枪缨，枪杆。”
“你这东西，光秃秃一根铁管，连个尖儿都没有，如何杀敌？”
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玩意儿，总不能抡起来当棍子使吧？”
“看着倒挺沉，砸人应该挺疼。”
听着众人的议论，林旭脸上的黑灰也遮不住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从崔运手中重新拿过火枪，轻轻擦拭了一下枪身。
“此枪，非彼枪。”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所言的枪，是长枪，是近战搏杀之器。”
“而我这杆，名为火枪。”
“它不需锋刃，不需靠近。”
林旭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的锐利，让原本还想调笑的人，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它以火药为力，以铁珠为锋，能毙敌于百步之外。”
“其威力，刚才诸位也见到了。”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被轰烂的箭靶。
“寻常甲胄，一击即穿。”
百步之外？
一击穿甲？
此言一出，院中再次陷入了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巨响是惊吓，那林旭此刻的话，就是天方夜谭。
“咳......”
崔运干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看着林旭，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林旭，你小子，没被烟熏糊涂吧？”
“吹牛也不是这么个吹法。”
他背着手，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真有这等神兵利器，我大周军队岂不是早就横扫天下了？”
“还需要跟西夏那帮蛮子在边境苦苦对峙？”
崔运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太离谱了。
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兵器的认知。
林旭却毫不慌乱，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不由翻了个白眼。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崔大人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去院中一试。”
“我亲自给大人和各位弟兄，演示一番。”
崔运的眉毛挑了挑。
这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盯着林旭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头那股强烈的好奇。
“好！”
崔运一挥手。
“就去演武场！”
“我倒要看看，你这烧火棍，到底有什么名堂！”
......
锦衣卫衙门的后院，有一片开阔的演武场。
场边立着一排排的箭靶和木人，角落里还种着几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寻常人合抱不住。
林旭带着一行人来到院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他手中的火枪上。
之前的哄笑和调侃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混杂着怀疑与期待的审慎。
林旭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场地中央。
他再次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和皮袋，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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