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撒谎！”
玉氏阴声打断，“我已追查谢府事日久，你们夫人亡故当晚下人都不在身边，
你也不在！
她身边只有你们侯爷一个人！
你在为你那个侯爷遮掩什么？”
桑嬷嬷脸色唰白，下意识就道：“我没有，怕是您查探的消息有问题，我当时就在夫人身边！
我陪伴夫人多年，当时夫人虚弱的很，我担心忧虑怎么可能离开半步，我——”
玉氏不想听她狡辩，直接起身，“曹妈妈，不必客气。”
“是。”
曹妈妈应罢，下颌一转示意，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把桑嬷嬷按住，抄起棍棒一顿抽打。
还不忘打之前堵上嘴。
一阵儿后，粗使婆子重新把桑嬷嬷提到玉氏面前。
桑嬷嬷满脸是血，但还是原话：“我一直在我们夫人身边，眼看着、眼看着她断了气......”
“看得出来你是个忠心事主的，再怎么受皮肉苦也不愿意出卖你家侯爷。
但桑嬷嬷，你别忘了你还有孙儿。”
玉氏声音极致阴冷，“你不怕皮肉痛，你的孙儿也不怕吗？你那孙儿看起来才四五岁吧？
断只手断只脚，他后半辈子怎么活？
或是我一个心情不好，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玉氏阴森森笑了：“桑嬷嬷，你要试试吗？
桑嬷嬷大骇，浑身颤抖，哭着将身子朝玉氏面前挪：“国公夫人开恩，饶命啊！
老奴说，什么都说！
那天晚上我没在夫人身边照看。
那一段时间我家夫人情况很糟糕，我日日盯着实在是累了，就提前去休息了。
等听到那边出事赶过去的时候，夫人已经没了，婢女们跪在外头告罪不敢进去。
我一问才知道，夫人掉下床了，
那些个婢女竟黑心地当做没听到，侯爷进去查看才发现，
我进去时满地碎瓷片，夫人身前一片血红。
侯爷丢了魂似地跪在夫人身边流眼泪......
我亲自帮夫人换的衣裳，看到她身前有个伤口。
后来侯爷说夫人是掉下地的时候撞碎了花瓶，花瓶碎瓷片弄出那个伤口。”
玉氏问：“那真是碎瓷片弄出的伤口吗？”
“我不知道，侯爷是那么说的，当时地面上一片狼藉，夫人流了好多血，地上的碎瓷片全是红的......”
桑嬷嬷匍匐着朝玉氏身边挪：“我只知道这些，我全都说了，求夫人开恩，开恩啊！
莫要伤我孙儿......”
玉氏居高临下地看着哀求的桑嬷嬷，双眼之中一片阴云密布。
所以顾氏死的时候，只有谢庭云一个在场。
那么巧顾氏掉下去，
那么巧摔破花瓶，
那么巧花瓶碎瓷片就扎在了顾氏的身上，
还血流了满地！
所以顾氏是因为胸前那个伤口断的气。
可谢府说顾氏是被毒死，叫三司牢狱那边按照十恶罪将宋暖言处死。
她可怜的暖言，原是给人背了黑锅！
还被人暗中下黑手杀死了！
是谢庭云！
他假冒身份的事情被顾氏知晓，所以狗急跳墙谋杀生母，又嫁祸给暖言，再杀暖言灭口。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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