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那口憋在心里的郁气化作质问：“云蔓青，你医术了得。”
“连柳夫人那般凶险的情况你都能扭转乾坤，你祖母的病情，你真的不清楚？”
“侯爷此前不都查过？”
云蔓青磕完头，自顾自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与其质问我，不如扪心自问。”
“周淑文和云庆的手段，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耳闻吗，如果云庆不出事，云曜母子没被寻回来，你会在云庆和老夫人之间做什么选择？”
“还有云柔嘉，我去灵佛镇的这段时间，她为何频频给景安院献礼物，你不觉得反常吗？”
云庆下毒一事瞒着老夫人，但她不信秀兰真的从没跟云慕山说过。
还有和云柔嘉对质当日，云柔嘉再否认也无法改变现实。
不需要证据，云慕山应该能猜到一二。
他为了所谓权势，为了所谓侯府的将来，为了他的夙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夫人死了，他居然为了安抚自己的心，想问责云蔓青？
哪怕见惯了云慕山的两面三刀薄情寡义，云蔓青依旧不齿。
想到那些事，云慕山脸色又是一变。
云蔓青讽刺的压下眉眼：“侯爷，老夫人的死不仅是因为那些慢性毒药，也不仅因为后来的毒素。”
“你在其中也起了作用，没你的纵容，云庆周淑文乃至云柔嘉不敢胆大至此！”
“若真忏悔不安，你可以去找云庆报仇，可以去找云柔嘉报仇，质问我无济于事。”
云慕山垂下脑袋，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云蔓青拂去膝盖上的灰层，沉声提醒：“老夫人没了，外边的宴会却没散。”
“喜事和丧事重叠，侯爷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流言蜚语，有在这纠缠的时间，不如想想如何善后。”
云慕山终于抬头：“老夫人前几日跟你说过什么？”
云蔓青看着他，微微挑眉：“侯爷不是猜到了吗，老夫人以陈年往事换取我一个承诺。”
云慕山脸色几乎骤变：“你，你都知道，那皇孙......”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皇孙。”
云蔓青顿了顿，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孙一直在调查此事。”
“他应该是查到了眉目，所谓悬崖勒马，如果我是侯爷，自然会主动去找皇孙陈情。”
“当年的事各有苦衷。”
云慕山张了张嘴，怨恨褪去，声音干涩：“时隔多年，我怎么跟皇孙说？”
“况且当初和瑞王府......”
“各有苦衷？”
云蔓青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太子做错了什么，他本就身弱，因此一病不起，最后死在阴谋之下。”
云慕山脸上的血色瞬间散尽，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云蔓青转身出了门。
临到门口，她听到了云慕山的吩咐：“通知下去吧，老夫人没了......”
“哼。”
云蔓青本来不想说，想到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我看，侯爷真是糊涂了。”
说完，她不再提醒，快步离开了令人窒息的景安院。
云慕山始终不明白她的意思，沉浸在悲伤中。
很快，老夫人的死覆盖了云柔嘉出嫁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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