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守夜的婆子在外边靠着门打盹，像是在专门等她。
等她说明来意后，那婆子吊着眼不悦道：“世子妃来迟了，王妃娘娘气的心口疼，身子不适，刚吃了药睡下。”
“那我明早再来。”
云柔嘉压着心里的不快，递给那婆子一锭银子：“还请嬷嬷帮我跟母妃说一声。”
那婆子跟在瑞王妃身边伺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冷嗤了一声：“可不敢要您的东西，您今晚也走不成，王妃娘娘身子不好，您作为新妇当然要侍疾。”
云柔嘉一顿：“这是母妃说的吗？”
那婆子又是一声冷嗤：“淮安侯府到底是破败了，您作为侯府嫡女，难道无人教您规矩吗？”
“长辈生病，做小辈的哪能不在榻前守着伺候汤药，何况王妃娘娘还是被您的事影响。”
云柔嘉又是一愣，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她现在若还不明白局势，那就是傻子了，瑞王妃哪里是病了，分明是要给她下马威。
可这位王妃一心向佛，初一十五都会让和尚上门念经祈福的！
如此磋磨新妇，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她的名声？
那婆子像是看出她的想法，压着嗓子哼哼两声：“也就是我们王妃善良，不欲在世子新婚夜找不愉快。”
“换做其他高门大户，遇上这么不吉利的事，只怕要将人退回去！”
云柔嘉垂下眼眸，不敢说话。
她初来乍到，一个靠山都没有，从前还有牧疏白的喜欢，现在牧疏白对她毫无感情。
要想立足，就必须忍下百般屈辱。
她就不信圣上赐婚，瑞王府真的能做的这么过分，将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况且她还有右相府，来皇城之前，她已经派人跟右相府搭上关系了。
周淑文的死，她的确有愧疚，但愧疚之外全是算计。
等她缓过神，这些屈辱她都会奉还的！
一夜过去，风雪渐熄。
但流言却没少。
甚至云老夫人的死传的皇城的人都知道了！
云柔嘉在主院守了一晚，完全没休息好，整个人精神恍惚，偏偏今日得早起去拜见瑞王府众人。
素玉伺候云柔嘉梳洗穿戴，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忍不住打抱不平：“您好歹是新娘子。”
“就算天大的事，哪有新婚夜叫新娘子在婆母门外守着的，又是冰天雪地......”
“少说两句！”
云柔嘉呵斥一声，下意识朝周围看去：“越是举步艰难，越要谨言慎行！”
“好在这里没别人，要是被人听到，不是给我埋下祸端吗？”
素玉说的都是她的心声，但这不是侯府，一旦被人听到又是一番计较。
云柔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素心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素心匆匆进门，低声道：“奴婢打听到了，王妃娘娘昨晚的确昏倒了。”
“不过......瑞王府住着一位表小姐，是王妃娘娘的娘家侄女，和世子青梅竹马，名唤悦晨......”
铜镜中的人扯出一丝了然冷笑：“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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