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支架顺利取出。
周易忙进来看温言。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唇色浅淡，侧身躺在病床上，显得极为纤瘦脆弱，让人心疼。
她从前是很爱笑的，唇下两个浅浅梨涡，可最近只要见了他就板着脸，让他不敢靠近。
他半跪在床边，捧起她的脸，见她除了苍白些，没有异常，才算稍微安下心。
温言始终没睁眼，捂着肚子，呢喃道：“好疼。”
周易的心猛然提起。
他现在怕她记起来，怕她问他，为什么对她和孩子下那样的黑手？
他伸出手，触碰她的指尖都在颤，哑声问：“言言，你怎么了？”
温言无力地睁眼，像只猫儿一样往他怀里钻，呢喃道：“哥哥，我肚子好疼。”
周易抱起她，贴上她的额头，感觉冰凉凉的，示意宋信拿来毯子裹住她。
“怎么疼？”
温言皱眉：“我不知道，好像有东西在翻搅。”
“手疼吗？”
她摇头。
周易知道她这是迷糊了，抱紧了她出门，感受到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那股心惊肉跳才得以缓解。
回到家，按照医嘱要监测体温，周易寸步不离守着温言。
两个小时后，温言开始低烧，周易绞了温帕子，擦拭她的额头，脖颈，手心，为她物理降温。
温言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里。
湖里有个小女孩溺水，她游过去救她，到了湖中央却发现小女孩不见了，她在腹痛流血。
血在湖里形成一片红。
好像红珊瑚......
她受惊醒来，被人搂进怀里，那人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言言，我在，不怕不怕。”
她慌乱的心稍安。
哑声问：“几点了？”
“下午五点。”
周易摸了摸她的额头，依然有点热，“要不要吃颗止疼药？”
温言摇头。
她并不觉得手疼。
只是梦里小腹很疼，到现在似乎隐约还有痛感。
周易没让她下楼吃饭，端到床前，喂她吃。
饭后温言又浑浑噩噩。
似睡非睡时，又发了同样的梦，她在看到自己流血时，又一次吓醒了。
周易依然是拍着她轻哄。
她抓住他的手，忽然问：“哥哥，我为什么割腕？”
周易不语。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言言，有些事想不起来是对你好。”
周易看着她，“我不刻意隐瞒你，但我确实希望你不要记起。”
“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重要吗？”
周易摸摸她的头，“为什么你别的记忆都在，却偏偏要忘掉这五年？”
因为身体是会规避伤害的。
她断手毁容，割腕自杀，会做古怪的梦，这都证明这五年她一定是痛苦的。
可多痛才会让她想死呢？
她仰头看着周易。
周易亦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就红了眼，好像有很深浓的委屈要从心里漫上来，“那你伤害过我吗？”
对着她清静的眼睛。
周易说不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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