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吻住。
凶狠得仿佛要将她吞掉。
温言没有被欲念冲昏头脑，这种情况做了，她一定会受伤。
狠下心。
用力咬住他的下唇。
顿时就满口腥甜。
疼痛让周易停下来，好像终于恢复理智，他抹下唇上的血，支起胳膊凝视温言，神情复杂难辨。
温言大口呼吸，身子细细的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复，惶然问：“周易，你清醒了吗？”
周易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翻身躺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头，从未有过的脆弱。
温言的气忽然就消了。
她轻轻回搂住他，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周易没有回答。
许久后，他起身，温言抓住他的手，“去哪儿？”
“一身汗，我冲个澡。”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让她生出他在哽咽的错觉。
温言放手，心里说不出的慌。
她闭着眼，安静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直到他放轻动作上床，她才睁开眼。
周易知道他的反常让她不安，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别怕，睡吧！”
“哥哥......”
周易闭眼，明显不愿回答。
温言知道追问不出，索性不再想，她一夜没睡好，只是靠着这个人，就涌上困意。
两人谁都没有再动，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周易才缓缓睁开眼。
他眼睛清明。
根本就没有睡着。
凝着温言的睡颜，眼眶逐渐泛红。
产检的血象结果不好，医生担忧妊娠下去，会诱发血液病，她幼时患过，怀孕体质变化，是有复发风险的。
如今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先进行腰穿检查，得到更精确的结果，然后入院待产，整个孕期她都会有很大风险。
还有一个就是及时终止妊娠。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锥心蚀骨。
这个孩子来得毫无准备，可温言爱它，因为他无数次看到，她笑着下意识摩挲腹部。
她买了书，学习照顾新生儿，在购物软件里收藏了很多儿童用品，男孩的，女孩的。
她已经准备好做母亲，并且期待着。
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和她说，告诉她，你的身体受不了怀孕的变化，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已经断手毁容，失去了热爱的职业，失去了女性在意的容貌，还要让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吗？
命运何其残忍！
他又一次后悔。
后悔五年前把她交给顾北辰，后悔遵从了她的心意，也许他养着她，她身子就不会这么差，也许......
可也许有什么用？
她那时花骨朵一样的年纪，清澈无害，不知人心险恶，对世界有无限美好幻想。
而他二十五岁。
荷尔蒙炸裂。
在她没有察觉的深夜，他看着她，身体里欲念狰狞，时刻要夺取、强迫、占有。
过早的相识，年纪和阅历的差别，让他们在情感上无法共情，即便那个时候开始，也会是悲剧。
所以，是注定吧！
冥冥中自有天意。
人再强，又如何与命争呢？
他起身下楼，坐在大门前的台阶上抽烟。
烟嘴洒落满地，他吸尽最后一支，拨通电话：“约后天的人流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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