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的时候太过清醒,以至于太早地明白了生命的虚无和荒谬。
于是他放浪形骸,不拘于世。
因为他看破了那些人间所谓的珍贵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这世间还有很多傻子,他们为了一枚铜币折腾得自己遍体鳞伤。
他们居然以为他的性命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们会为了他而杀回来。
如山林火啸时,万兽随着孤行的狼王归来。
皇轩烬像是觉得可笑地狂笑着,然后用满是鲜血的手掰开了杜特的手,“再和我认认真真地打一架吧。”
“打一场生死局,以天地为骨盅,以你我性命为骰。”
他看着杜特,那双眼像是流淌着鲜血。
他不在乎的东西,有人在乎。
所以啊……他好歹也得装装样子地博上一博啊。
杜特松开了手,闪身向后。
皇轩烬握紧了手中的钢管看着杜特。
他缓缓吐着气,想着那天在码头上遇见的那个男人。
那个如同江湖侠客般负琵琶擎铁棍的男人。
想着男人问他,你心中有那鸟,有那捕鸟人,可你心中是否有万壑林。
他猛然侧身如闪电般向着杜特挥棍。
——金枝16黑寡妇将双手搭在了阿奎那的肩膀上,“做好准备了吗?”
阿奎那挑着嘴角笑了一下,当然,为了此刻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在那之前,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不后悔吗?”
黑色的长袍下女人问。
“有什么可后悔的?神性的生命,那是我二十年来求而不得的东西。”
阿奎那说。
女人微微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眉目间竟然有些哀伤的神色。
“神性的生命啊……可你连什么是神都还不清楚呢。”
女人低头看着阿奎那,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像是教堂里哀怜着神子的圣母。
“我不知道神是什么,但生而为人所做不到的,为神总该能做到。”
他说。
阿奎那抬起手,想要将鲜血滴入阵中。
然而下一刻,剧院华美的帷幕却突然被人斩落。
猩红色的帷幕落下,现出站在高台上手执古剑的少年。
阿奎那抬头看着反手执剑的皇轩烬。
“抱歉,车马劳顿,来晚了一些。”
皇轩烬抬头看着神眷树下的阿奎那和黑寡妇,“不过,我不来的话,这场戏剧可不该提前开场。”
皇轩烬站在戏台中央,眼尾泛着猩红颜色。
“你来做什么呢?来看着我降下万乘之军灭了这尘世吗?”
阿奎那狞笑着念着一出戏剧中的词,然后按压着食指,将鲜血滴落在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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