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近的梦里总会听到洞箫的声音，是《悲秋》。
再一次听到是惊醒了。
“小春子！”
玉莹挣扎着坐了起来。
“小主子怎么了？”
小春子急急地跑了过去。
“你听见洞箫的声音吗？这深夜里，是何人吹奏呀？”
玉莹面色苍白。
后宫里，一定聚集了天下最凄厉的魂灵。
她们无法投胎，便夜夜磐亘在宫殿之中，夜夜唱着曾经的歌谣。
“回小主子，这里距冷宫不远，也许是冷宫里传莱的声音。”
小春子看见玉莹额头上的汗珠，便带这笑安慰似的说，“小主子不必怕，您睡吧，奴才守在门口。
您放心吧。”
“好。”
玉莹感激的笑笑，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其实在挣扎着坐起来的瞬间，差一点叫出“司徒剑南”
这样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贵妃来到储秀宫，身后仍是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拉起屏风。
“玉莹，皇上说拉起屏风不方便保护本宫。”
声音略带歉意，“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的。
圣上下这样的圣旨自有他的道理，玉莹觉得这样也很好呀。”
“那么，让司徒大人进来吧。”
应声走进来的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
没有铠甲，没有利剑，手中有的只是一只洞箫。
步伐轻盈，一定是轻功了得。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白衣，优雅的屈膝行礼。
像是书香世家的公子，纤尘不染，和先前一身戎装，剑气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面颊微红了起来，琴音颤的厉害，玉莹的头不自觉的埋了下去。
少年的目光落在少女已经绯红的面颊上，横过洞箫，解围似的吹出了《悲秋》。
不同的音韵融入了同一种基调，两只乐曲无休止的缠绕，直到它们的演奏者悲伤到无法继续。
“娘娘，恕我无法继续了。”
“这就是后宫的哀怨之音吧。”
女子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桃花上，“是因为我，让你们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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