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六轮回
“司命宫青冥真人。”
转眼间我回到了天庭，面前仙气逼人，端坐在上位的正是天帝。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天帝飘渺威严的声音在回荡。
“天帝，青冥在。”
我没有下跪，天庭本就没有什么大规矩，不在乎礼节。
“没想到又见面了。”
天帝叹道。
我直视天帝，他离我很近，但又仿佛很远，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一千年前，我擅自提前返回天庭，也是站在这里，听候天帝的惩罚。
“你到头来还是未度过这个劫。”
他说道。
原来我和怀素的纠缠到头来不过是个劫。
我不禁苦笑。
“原本你只要度过了这个劫，再经过三道天雷，便可成为上仙。”
天帝顿了顿，“但如今你擅自改动凡人的命格，定是要受到惩处。”
“……青冥明白。”
我说道。
“打入凡间，轮世百回。”
天帝道，言语之间没有情感起伏。
轮回百世吗……我微微低下头。
其实，这不算很严重的惩罚，原本我已经做好除去仙籍或扔下诛仙台的准备了。
百世轮回不过五千年而已，对于神仙而言，不过了了。
“那个凡人，也算是长情之人了。”
天帝忽而又道。
“你千年之前离开他后，他之后的几世为人严肃谨慎的多了。”
怀素，原来这一世卓至的冷情，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不愿承认是因为千年之前的伤痛吗？没想到那在你的魂魄上烙下了深印。
“就连爱的女子也是同一个类型的。
那个叫做荧的女子和你很像吧？她也决定放弃他了。”
“天帝，青冥告退了。”
我没有收敛脸上的悲恸，准备告退。
“若是不愿听，那便退下吧。”
天帝也不恼，挥手让我离开。
“怀素，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否还爱着你，相比千年之后的你也快要忘记当初改变的初衷。
我们，这算什么呢？”
忘川之前，一周身仙气缭绕的素衣女子喃喃自语，她双手捧起河中的水，双瞳出神地凝视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好像要看穿她，看见自己最亲密的爱侣一般。
她的四周空无一人，那些押送亡灵的地府官差见着那仙气，便知是上界下来轮世的神仙，不敢上前催促。
女子手中的水灾缝隙之间慢慢地、慢慢地流尽，她微微笑了笑，原本就美丽的形貌更蒙上一层动人的神采，犹如散发幽然恬香的腊梅。
她又捧起一汪水，干脆利落地喝下，然后站起，亦步亦趋地走上了六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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