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幻多想弯身,告诉他,没必要那么累的。
说句“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比这些理由都真实,也没人会笑话。
但她决定告诉他另一真相:“而且,你再不觉醒,你的子民怕是要死光了。”
天涯道人从经天院离开,回了云霄。
十年前,裴御之收徒和他当众示爱一样闹得天下知,在回来的路上,天涯道人就一直在想自己这个徒孙会是什么样。
只是踏上天堑峰,神识一感,偌大的天堑峰清清冷冷,并没有人。
天涯道人皱了下眉,心中微移,广袖一拂,腾云驾雾到了主殿。
主殿的镜台除了观察云霄各地,还能追寻弟子的踪迹。
尤其是他天堑峰弟子,老人手指一点,一阵蓝光过后。
镜台里面先是出现了电闪雷鸣乌云遮涌的黑天,一座山枝桠横生,一条路流着鲜血。
天涯道人瞳孔一缩。
他看到他那位还没有过一面之缘的徒孙。
拿着剑,裹在蓑衣里,一身杀伐走进了一座村庄。
老人的白发飘飘,道袍鼓风。
眉眼沉下来,心中一片冰冷。
回云霄的宫殿这漩涡来的莫名其妙,海平面上黑雾遮天蔽日,让人迷失方向。
船到了往生之海下,人却没有被水淹没的感觉,只感觉坠入一片黏稠之中,眼前是一片沉郁漆黑,不见一丝光,胸口仿佛被什么撞击,闷闷作痛。
往下沉的过程中,船只受不了某一处的水压,咔咔粉碎,船上的人一下子分开。
血蛛母三人愣神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也不在挣扎,跟着水流向下。
越往下,越接近底,一层结界若隐若现。
然后一座宫殿出现在深海之底,门大开着,如一个等待很久的海底巨兽在张开了嘴,等着人自投罗网。
远望只见黑墙金瓦,檐角盘坐蛟龙,龙身曲折狰狞。
殿内四根大柱鼎立。
微弱的光在结界边缘发出,落入宫殿内,却只照亮它的台阶,投下影子,然后延伸向更漆黑处。
裴景一看这座宫殿心中就紧张起来。
手上的诛剑也有些不对劲,冰寒之气顺着它的柄传遍全身,冷到骨髓。
诛剑在颤抖,传递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裴景连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他皱起眉,这座宫殿到底是什么?四人落地,踩在一层很薄很薄的纯白结界上,下面依旧一片漆黑。
宫殿就矗立在他们前方,吞噬光线,恒立万古。
血蛛母紫色衣裙落地,笑了,一半脸被毒腐蚀,让她笑起来格外狰狞:“终于,让我看到它了。”
双生子眯起眼:“传说中的还愿宫?”
裴景四顾,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面露惊讶之色。
所以只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血蛛母先往前走,扶着脸上那块挤满毒素正在缓慢侵蚀自己生命的疤,冷笑着往前:“那么多年,我总算可以摆脱这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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