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那个雨夜,于她而言,不过是这蒲柳芜歇的最后一程。
箬蝉死后,他亦有了新夫人。
辗转经年,待再入御苑时,他已经达了不惑之年。
手拿着当年那一方蒙面的云纱,他似悲似喜。
若如初见,不如不见。
初时没有开始,后来也就没有终结……
但若未曾逢她,他又会是何样遗憾?
御苑之外,隐隐的歌声飘来,是畅音阁的曲,还是那隐立花间的早逝之人所唱?
他攥了薄纱,负手望了远方,只听那曲声缱绻,低吟似喃。
天荒地老,最好忘记。
笑也轻微,痛也轻微。
生老病死,相聚分离。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浮萍落花,颠沛流离。
海誓山盟,力尽筋疲。
笑饮砒霜,魂飞魄移。
爱有尽时,恨无绝期……
入殓之日,他看着棠埙用朱红的同心绳结绑住了她的双腿。
她静卧棺中,神色安嬛。
朱绳结同心,下一世的情缘,这一世,又可否竭力的挽住?
问花花不语,为谁开,为谁落?
那件事,始终不能怪他。
接踵而来的情深,擦肩而过的缘浅,一切已然与她无关
往事如烟。
他是否会忆起,多年前那清丽绝伦的容颜,在花下唱出‘今朝看花花欲落’的情景?
曲散人终,一语成谶,爱恨都消匿。
他与她,只不过是阴阳隔世的路人。
【全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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