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径直去拉陶沝的手,跟着便发现后者的手此刻冰得慎人。
见状,他的眉头立即狠狠一皱,旋即轻斥出声:“你在这里待了多久?怎么冷成这样都不知道早点回去?”
他一面说,一面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狐皮大氅,掸去上面的雪沫,然后轻轻盖在陶沝身上,将她整个人都一并小心翼翼地裹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温柔,衣服也很温暖,却令她再一次莫名想哭——如果可以选择,我只想做那个被你一直疼惜的人,无忧无虑地溺在你的温柔宠爱里,陪着你一步一步走向人生尽头……但可惜——她没有改写命运的权利!
这场雪下了整整两天。
陶沝的烤鹿肉也足足吃了两天。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坐冰床的地点选在了围场外的小河边。
河面早已结冻,且厚实无比,即便陶沝走在上面故意踩跳,也没能震动冰面分毫,倒是因此招来了十七阿哥的小小鄙视:“姐姐,你该不会是在试这冰面结不结实吧?”
陶沝被对方戳中心思,当即笑得一脸尴尬:“回十七阿哥,奴婢只是单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因为在南方的冬天,河水几乎不会结冰,就算有,也是薄薄的一层,轻轻踩一脚就会碎……奴婢从未见过有冻得如此结实的冰面……”
听到两人这番对话,走在前面的十六阿哥突然回过头冲陶沝发问:“你当真是南方人?”
顿一下,“自小在南方长大?”
“没错!”
陶沝用力点头,企图从根本上跟自己以前那个九福晋的身份撇清关系。
“奴婢从小就在杭州长大,那里每年还会下一两次雪,后来到了广州,就连一次雪都没再看到过了……”
据史料记载,从1500年到1920年的四百年时间里,广州地区下雪的次数总共不超过十五次,平均一下也就是至少三十年才会下一次。
所以最后这句话,陶沝说得极其理直气壮。
十六阿哥闻言滞了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去不再作声。
陶沝正觉奇怪,就听十七阿哥又在一旁好奇发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广州居然从来没有下过雪?”
陶沝赶紧朝他点点头:“至少,奴婢待在广州的这些年,从未见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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