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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追上太子车架了吗？”
惠娘一边追问，一边还不忘把烤好的肉串拆开，递给低头干饭的顾玉昭；凉亭家宴上另一端的顾老头也拿起酒盅，抿了一口，以眼神催促顾玉昭赶紧说下去。
顾玉昭抬头，却突然被噎到，立刻胀红了脸，惠娘赶紧递给她一杯水。
“慢点、慢点。”
顾老头：“不过，你就这么在内廷奔跑，当心被言官揪着，参你有失仪态……”
顾玉昭顺了一口气，道：“当时一急，就没顾上。”
顾老头：“你这孩子，在急什么呢？”
是啊，我在急什么呢？
顾玉昭也说不清自己在急什么，或者是太子那似望非望的远远一瞥，让她十分的介意。
当时，她追了上去。
或者，确切的说，她刚跑没两步，就看见车架在宫墙拐弯停住了。
于是她跑得更快了。
然而，却没有如预料那般，太子在等她，并让她登上车架。
而是被内侍浮尘一挡，拦在了车前。
顾玉昭略感意外，却还是恭敬的退到了车窗下。
躬身一礼。
隔着一层帘，太子语气淡漠。
听了顾玉昭的转述，顾老头皱眉：“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玉昭：“殿下这、这应该是……让我做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上京伺候奉承陛下，此后我可以做一个富贵闲散的翰林郎；还是继续追随太子，侍奉东宫，那么……”
顾老头：“那么什么？快说。”
顾玉昭的眼神中也透露出迷惑，道：“那么就需要随东宫别驾另居，此后难涉朝政、聊以青山度日……”
顾老头：“这话虽没头没脑，却颇有深意。
似有暗示，东宫已惹得今上厌弃、因而有离京别居之意、暂避风头之意。”
顾玉昭摇头：“离京别居之意是有，但今上厌弃也不见得。
据闻陛下与太子争执的乃是一桩后宫的陈年旧案，似是牵涉到先皇后。
但据闻太子已处理妥当。”
顾老头：“你倒对太子有信心。”
顾玉昭笑：“那当然，太子有圣人之相，君子之风。
行事得体又不迂直，御下宽容却不放纵。
乃一代明君之相。”
顾老头：“那是，我观今上虽在后宫有所偏宠，行事有失偏颇。
但朝政清明，并不糊涂。”
一老一小，一来一往的讨论得十分热烈。
而惠娘却有不同看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白问出：“昭昭，该不会，太子发现了你的女儿身？”
顾玉昭断然：“不可能。
好婶婶，可别吓我！”
顾老头：“惠娘，这话怎么说？”
惠娘迟疑道：“太子这话，似乎……”
似乎是以男子的身份，对意中人，请求陪伴的一种含蓄表达。
而且，微微有点别扭。
是那种，希望被陪伴，却更希望对方热烈奔向自己。
但这个猜测有点离谱。
于是惠娘改口：“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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