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中毒的特点是不影响脑子影响肺,所以病人最后是清醒地被憋死,很痛苦。”
胡主任感叹。
6月15日,程师傅的妻子被带走。
没有当着程师傅的面带走,但大概还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了他实情。
当时程师傅还能正常讲话,但他完全不肯相信,他对着手机喊的声音病房走廊里都听得到:“我老婆是爱我的!
是爱我的!”
后来,他就开始默默流泪,他说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程师傅还为老婆辩解,说他这不是现成的护工?公交车来了,又开走了。
贺勇朝人挥挥手,转过头疑惑地问叶颂:“你怎么不让他送你呀?”
叶颂只恨不得今天能够被剪辑掉,立刻悻悻道:“我跟他又不熟,我为什么要他送我?”
贺勇倒是笑了,带着点宽容小孩子的意思:“那你是不喜欢他?”
“其实严格来讲,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叶颂头大如斗,“贺老师,咱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
贺勇好脾气的很,点点头道:“那好,你想说什么?你们聚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说到这个,叶颂又想叹气:“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其实挺担心学校会不高兴的。”
贺勇侧过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就是方教授她儿子的事情呗。
你当时也看到领导的那个嘴脸了,教书育人,他教的哪门子书,育的什么人啊?最基本的对生命的敬畏有吗?完全没有。
这种人居然也是医科大学的教授,正儿八经的领导,大学当成衙门办,难怪一年不如一年。”
叶颂吐槽完了才开始叹气,“可是如果以后我要考研的话,万一因为这事上了学校的黑名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真看不起我自己,居然为了这种事情患得患失。
明明三花那么惨,两只小猫死的那么可怜。
我应该出头的呀,我怎么可以后悔?”
贺勇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劝慰她:“这很正常,这是人正常的情绪反应。”
叶颂自嘲:“我以前看电视看电影,瞧见小孩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回到家里头爹妈还一顿打,不仅不为小孩出头,反而怪小孩惹出的事端。
我那个时候觉得人家不配当爹妈,现在我发现我跟他们其实没有区别。
因为惹不起,爹妈惹不起那些欺负自家小孩的人,就只能反过来再打一顿孩子,将孩子受欺负这件事情合理化。
这样他们就可以自我安慰,错在孩子身上,活该孩子受欺负。
说到底不过是软弱又虚荣,自己死要面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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