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宾客依次落座,按照高低位次排序,符阳夏坐在上首,,立在旁边的铜质底座上。
那是家徽,一只笑面狐狸,表示他曾跟在狐魃门下。
墙壁上挂着三幅巨型油画,分别是胡三太爷、镇江王爷和簪缨侯爷,他们都已作古,埋葬在秘密的坟地里。
这场在胡三太爷忌日举行的家族联盟会议,将要在到场的所有家主中选出继承人,届时全盘洗牌,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延续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规矩和传统,黑道也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方式。
符阳夏扣着双手,他摩挲手上的戒指,看年迈的管事走到会议桌前,开始宣读悼词。
他在这悼词声中缓缓闭上双眼。
车队在经过十天的奔波后到达冈仁波齐,路面上积满了雪,得要用铲雪车开路,车子前进得尤其缓慢。
晃动的车厢中死一般安静,他们到达的时候是在夜晚,人们都已睡去。
何峦在车子突然的一下晃动中惊醒,顶上一盏灯发出微弱的光,他揉揉眼睛,拉开窗户隔板往外看去,远处的黑夜中一座奇特的山峰轮廓若隐若现。
这就是冈仁波齐峰,何峦看过关于它的照片,极具辨识度。
他有点淡淡的高兴,因为舟车劳顿终于有了尽头。
他静静地看着雪山在眼前缓缓移动,它那么高大,直顶苍穹。
然而他并没有太多的兴奋,相反,除了淡淡的高兴之外,他感到非常平静。
也许是过度的劳累让他提不起兴奋的精神,又或许是这座雪山太普通,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
看了一会儿,何峦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老式录音机,连上电脑后戴着耳机听,失真的男性嗓音传进耳朵里,像那座雪山一样沉郁渺远。
“当你听到这段话时,已经是十年后了。
2010年2月的天气有点冷,记得多加几件衣服。”
“到达雪山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徽章有问题?”
何峦问。
“当然有问题,时间对不上,2010年用的是黑白双翼。”
“我知道。
我是想说,你还记不记得绛曲老师跟我们说,他属于某个家族,然后他指了指你这个肩章?”
何峦点点陈巍的肩头,肩章闪闪发亮。
陈巍略一思索,确实想起了这码事,点点头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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