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吞咽的褐色药汁从唇瓣间溢出,顺着唇角滑落。
没有任何轻薄之意,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把这药喝下,微皱的眉头难掩焦急之色,一口一口的哺喂,耐心,小心。
有谁见过那个曾经傲视八方屠戮整个大陆的魔尊竟为一个男人如此小心翼翼?即使是他本人也无法在在四千多年前料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竟会如此温柔。
一碗药喝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更是路途多舛,而一直静静旁观的熳月只是不冷不热的送了八个字作为评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或许真是仙丹灵药,这前一刻才服下,下一刻就有了反应,方才还面如死灰苍白如纸的熔液突然不安的皱了皱眉,好似极为痛苦,难耐的轻哼出声。
凌煦见状猛的回头,迎视上一旁的熳月,那目光恨不得将那个坐在窗边一脸悠闲的男子生吞活剥了。
“别这么看我,真不识好歹,你先看清楚他的情况再发作行么?”
关心则乱,熳月明白。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又何尝不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人关心着自己,自己历经坎坷,可好在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即便是因为着了凉受了风寒而发烧却依旧冰冷的身子却不禁有回温的趋势,面颊渐渐浮现红晕,虽显病态,可好歹不再苍白。
额角微微渗出细汗,苍白的双唇也因为不适而轻轻合动,低垂着眉眼如颤抖的蝶翼般抖动着。
“本来他的时间已经停止,我虽然能唤醒他不愿离去固守尸身的灵魂,可却无法帮他再次开启时间的流动。”
看着躺在凌煦怀里的熔夜不安的躁动着,时不时的发出些许低吟。
“可没想到明明世间停滞不前的身体竟然会生病,或许世间真有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他没有死!”
他怎能允许他在自己的视线外独自死去?“你若执意这么坚信着也无所谓,”
熳月所所谓的耸了耸肩,可言辞却是意外的坚定,“可事实就是事实,由不得任何人信与不信。”
抱着怀里的人,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着爱人的脸颊,再次恢复些许温度的温热,凌煦心下五味陈杂。
其实在半月居意外见到的第二十夜四目相望引来的一系列“悲剧”
再次恢复寂静的屋子,空荡荡的冷清的吓人,仿佛连胸膛起伏摩砂着衣料的声音都听的分明。
努力回想这刚才云雾飘渺中的所见所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如果是梦,不会忘的如此干净彻底,连想要在重温个蛛丝马迹也不留,如果是梦,方才在梦境之中的触感又太过真实,连空气的潮湿,微风的吹过的能真切的感受得到。
大片大片的花海,红艳艳的一片,仿佛鲜血堆积而成一般,可却不禁忘了是什么花,只知道满目的鲜红。
而那个人的回眸,那个视线,明明让如此错愕震惊,甚至可以说是害怕,若不是被一股力量不容置疑的强力拉回,自己不知道若再呆下去会发生什么。
或许死亡,却不尽然,感觉像是自己整个存在都要被另一个事物完完全全吞噬一般,只一眼,打从心底内心深处的恐惧敬畏着,这世间唯一一个能让他曾经的战神敬畏的人物,且还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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