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儿……”
胤祯忍着唇角溢出的血,向州儿的小院而去。
小院内,州儿似有所感,不及回身启开雕花门扉,就被一个英挺的黑色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身后拥住。
州儿一震,是胤祯!
听着胤祯粗重的喘息,似是内伤又复发了?风吹起她雪白的纱衣,州儿蹙着眉,雕花门扉开启,碧荷倒影间,一身玄衣的男子从身后紧紧拥着一身白衣的女子,仿佛她就要消失。
州儿揽住胤祯摇摇欲坠的身子,转首,见着胤祯神色有异,蹙眉想抚上胤祯的腕脉,却被胤祯握住纤手。
州儿凝眸,仿佛要被那双深情哀伤的血眸中吸进去。
州儿望着那双血眸的主人,柔声问,“怎么了?”
眼眸也不由地望闻问切地看向他的面色变化,终是停在胤祯挂着血痕的口角,伸出另一面水袖轻轻拭去那血痕。
“州儿,告诉我实话。
我们的女儿……你可是想带着她一起离开我?”
州儿睫毛轻颤,终是摇了摇头:“不会了。”
州儿低头轻轻抚摸略微凸起的小腹,“我们的女儿,需要一个阿玛。”
州儿说着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胤祯眼眶一热,还好,他没有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甚至生平泛舟莲塘“我们都太爱彼此,却又压抑了太久,以至于都用这强烈的爱伤到对方!
你的内伤,你的心魔,又何尝不是我造成的?”
我回搂住胤祯,“胤祯,既然我们还有女儿,你要答应我,好起来。”
“我答应。”
胤祯拥着我,低低的在我耳畔低吟。
他将我抱起,仿佛我们还在藤州草堂,他抱着我和女儿走过层层叠叠的茶园梯田,低声调笑我又重了。
九曲白玉石桥下,是一爿十里莲塘,芙蕖清举,欲开未开,往里连着莲坞小院,院外这一塘池水又接着外湖。
过了九曲白玉石桥,外湖烟波之中停着一艘乌篷莲舟,胤祯兀自抱着我踏上莲舟,水光接天,我一阵恍惚,忆起当年我初见他时,醉中的他抱着醉中的我也是立在微微摇曳的小舟之上,而后,他弄翻了小舟,吻了我……就在我一阵怔忡之时,已被他安置在乌篷里,我轻轻掀起白纱船帘,看着他的背影行到船头,拄起船篙。
当年轻狂不知愁的五陵少年已经变成如今英俊挺拔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小舟不知不觉地驶近一片密密层层的莲叶之中,像极了我们当年初见时的情景。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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