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看不惯尔。”
“因何看不惯?”
“赘阉遗丑,惺惺作态。”
“赘阉遗丑”
四个字,乃讽刺曹操的出身,讽刺曹操的父亲是太监的养子。
“正平此言,说的可是真心话?”
“欺你何益?”
崔颂不曾着恼,反而朝祢衡并袖一揖:“能说出‘冠者,贵乎?屐者,贱乎?’的祢正平——若要说他拘泥于门户之见,我是献册崔颂主动给随从的话作了翻译:自家的马故意使坏,把祢衡的马欺负跑了。
崔颂看了“搦朽”
一眼,对方的马头翘得老高,愉悦地打了个响鼻。
崔颂收回目光。
“可有派人去寻?”
随从愈加恭谨地道:“戊三他们骑马去寻了。”
戊三几人正是护送崔颂和祢衡出城的家卫。
崔颂转向祢衡,以征询的语气开口:“这马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不如正平与我共骑?”
祢衡想到自己拴马前说过的话,觉得脸皮被太阳晒得干疼。
「你不把马绳系在树上,等会儿马跑了,可别与我共骑。
」结果崔颂放养的马没跑,自己好好拴着的马却扯断马绳跑了。
“不必。”
事前放狠话的是他,如今他若与崔颂共骑,岂非打自己的脸?“我在舍内看书,等马找回来了再走。”
崔颂道:“既如此,颂先走一步。”
他拍了拍“搦朽”
持续喷洒鼻息的头,翻身上马。
崔颂回城后,径直去了司空府。
经过通报,崔颂被引进屋,发现房中坐着的不止曹操,还有郭嘉。
一礼行尽,曹操挥袖引座:“子琮来得正好,府上厨工制了卤食,快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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