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终于有了动静,拖鞋的声音踢踢踏踏,吴晓言给开了门,转身又扑到棉被里。
孟溪拉她起来,才发现她眼睛红肿,哪是平日里没心没肺的闺蜜的样子。
孟溪抱抱吴晓言,“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溪溪,我讨厌我的工作了。”
周六吴晓言回去加班,是因为社交平台上一个年轻的男生说“人间太苦”
,搞了个投票问如果选择脱离痛苦,支不支持。
引起了热烈的围观。
留言里温和点的人说,年轻人,不要为赋新词强说愁;激烈一点的人说,现在的人为了博眼球,什么没下限的事都做得出来。
还有人抱怨现在的男孩子缺少阳刚气,屁大点事都能公然哭哭唧唧的。
也有不少安慰的留言,但由于缺少争议导致讨论度不够,沉在了下面。
吴晓言他们团队也赶时间写了几篇稿子,有从娱乐角度入手的,有探讨当下文化现象的。
只等着那场闹剧收场后,也没发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特别难过。”
吴晓言知道自己闺蜜护短,想让她说说自己,是断然不可能实现的了。
“好了好了,我都懂。
要不找杨文吵吵架?”
慢慢吴晓言才轻松一些。
孟溪这才告诉她:“我下周开始出差。
快点振作,这几天我还能陪你吃几顿火锅。”
吴晓言这回笑得好看一些,“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放心出门好了。”
吃过饭又陪吴晓言说会儿话,等到她神色无恙了才回去。
-一个冷清的夜晚,孟溪在书房整理笔记,小扇子伏在案头打盹。
梁知一拎着一盒新鲜温热的米糕站在门前,犹豫一下按响了门铃。
孟溪开门时仍在低头想一个词语的替代用法。
梁知一不知怎么想起两个人还穿蓝色的丑丑的校服时,她背单词时凝神思考的样子。
他们在一个班,三四月的时节,窗外的樱花开了,他靠在桌上歪着头,隔了几排人,眼光每回都精准落在她的背影上。
只是后来她理了很短的头发,而他们,再也没在教室说过话。
孟溪抬头,见是许久未露面的人,他正在愣神。
梁知一回过神,扬扬手里的袋子,“溪溪,以前校门口做米糕的阿姨开了个铺子,我刚好路过,买多了,分给你一些。”
孟溪接过,“谢谢。”
闻见他身上不浓不淡的酒味,“你去应酬了?”
梁知一正要转身离开,听见她的问话,手靠在门框上,有些开心地说,“嗨,没什么,不是应酬,大家组织给万老师过五十大寿。”
话没说完,忽地刹住,他不安地打量孟溪的神情。
孟溪嘴角牵出一个笑,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们说让我叫你,我想,你,你不一定有空,就没,没告诉你。”
“你结巴什么。”
“如果你有时间,下回再聚,我们可以一起。”
梁知一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窘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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