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了的太妃糖，慢悠悠地裹住了异国小镇的石板路。
许昭阳和江淮沿着运河并肩走着，手牵手晃悠的幅度刚好惊动水面倒映的灯火，
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光。
“刚才那家巧克力店，”
江淮忽然停下，指尖轻轻挠了挠许昭阳的掌心，“你偷瞄了三次橱窗。”
许昭阳笑着把他往身边带，鼻尖蹭过他被夜风吹凉的耳垂：“某位心理学家说过，
反复注视超过2.7秒就算心动。”
变魔术似的从风衣口袋掏出系着丝带的巧克力盒，
缎带在江淮手腕绕了个活结，“可惜某人诊断书还没签字，只能先贿赂主治医师。”
运河游船载着手风琴声掠过，他们靠在雕花铁桥栏边分食同一块海盐焦糖巧克力。
当许昭阳自然地舔去他唇角的糖屑时，江淮忽然从对方外套口袋摸出两张泛黄的纸页——是他手写的出庭作证注意事项，边角还保留着咖啡渍形状的暗号。
“许警官，”
江淮借着系围巾的动作，将纸条藏进对方衬衫口袋，
“下次藏物证别总用同一个地方。”
话音未落便被搂着腰抱起来转了个圈，惊飞了脚边啄食面包屑的鸽子。
夜风裹着远处面包房的香气吹过，他们额头相抵共享着温暖的呼吸。
这么多年，破过那么多案子，原来最珍贵的证物始终是彼此眼里藏不住的光。
江淮将额头轻轻抵在许昭阳肩头，声音里带着如梦的轻叹：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许昭阳的手指穿行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像在梳理珍贵的绸缎。
如果你愿意，他的声音融在晚风里，我可以就此停下。
虽然存款不多，但足够我们一日三餐。
要是把国内的房子卖了...
江淮突然抬头，用指尖轻点他的唇：别说傻话。
眼底漾着温柔的水光，我怎么能亲手扼杀我的福尔摩斯先生？
许昭阳苦笑着握住他的手，茧子轻轻擦过对方无名指：现在只是个指挥交通的，还谈什么探案...
嘘——江淮忽然将他拉进路边的槭树影里，借着夜色捧住他的脸，
记得你教我的吗？呼吸交缠间，他轻声说道，真正的猎人，最懂得等待时机。
远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惊起一群白鸽。
在羽翼扑簌声中，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巧克力甜香的吻。
江淮继续将重量轻轻倚在许昭阳肩头，晚风拂动他微湿的额发：你觉得...他们今晚说的有几句真话？
许昭阳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对方衣角，像在整理证物线索：三分真七分假。
伊森说猎犬对着天文台吠叫那段...他突然收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熄灭的街灯上。
说下去。
江淮用指节轻叩他掌心，这是他们约定的催促暗号。
那五个人，许昭阳突然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借着拥抱的姿势压低声音，
“”
好像都不怎么自然。”
运河对岸突然有镜头反光闪过，许昭阳顺势捧着江淮的脸假借亲吻，
齿间露出急促的低语：我的调令、你的失踪、还有威尔逊基金会...根本是同一张网。
夜雾渐浓，他们在假装的缠绵里交换着真实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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