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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莎莎正坐在床上，手腕上缠着纱布，细细一看，才会发现，还有一个细细的手环。
护士带着鹿纱纱和盛柠柠进去，鹿纱纱一进去，就不小心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被刀具划烂的娃娃，里面的棉絮已经露了出来，残破，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喉头微微滚动，鹿纱纱弯腰捡起了那个娃娃，伸手把棉絮塞了回去。
“顾莎莎，你有朋友来看你了。”
护士轻轻叫她，顾莎莎才慢慢转过头，双目却已然空洞。
盛柠柠吓得不轻，关于顾莎莎精神失常的事是她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可是现在轮到自己亲眼所见，却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顾莎莎瘦了许多，目光先是呆呆地落到护士身上，然后才慢慢移到护士身后的两人身上。
鹿纱纱微微扯起嘴角，心里很怕顾莎莎会对她们很抵触，可是，顾莎莎只是笑了笑，声音沙哑：“怎么是你们？”
鹿纱纱慢慢走进，顾莎莎没有什么反应。
“为什么？来找我？”
顾莎莎的喉咙里发出极其酸涩的几声苦笑。
“我们想知道一些东西。”
鹿纱纱不想虚伪地客套些什么，双目看着顾莎莎。
顾莎莎一愣，嘴巴微微张开，又紧紧闭上，“我能知道什么？对于你们来说我不过就是个无恶不作的人罢了。”
“或许吧。”
至少对鹿纱纱是这样的，“可是，你不是最开始就是这样的吧。”
“什么？”
顾莎莎一下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你是‘佳佳’的时候，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鹿纱纱把手里的娃娃摆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顾莎莎下意识看向鹿纱纱身后的盛柠柠，破罐子破摔道：“盛柠柠，是你说的？”
盛柠柠还没来得及摇头，就被鹿纱纱打断：“不是，我碰巧知道了，你知道的，从来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
顾莎莎脸色一变，“我听不懂你的话。”
“如果你不懂，那还有谁懂呢？当年的事，只有你知道吧，顾莎莎，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如此的针对我，我现在懂了，身上的谎言太多，迟早会有撑不住的那天。”
鹿纱纱直直地看着顾莎莎。
顾莎莎的精神已经非常脆弱了，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把她最后的理智崩断的那把刀。
看着顾莎莎神经质地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掐着身上的被子。
护士见状，心道不妙，赶紧走上前，“鹿小姐，病人情绪比较脆弱，你今天还是请回吧。”
鹿纱纱是没抱什么期待，毕竟最开始决定问顾莎莎，她就做好了顾莎莎不会告诉自己的准备。
盛柠柠一直默默站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鹿纱纱走过来叫她，盛柠柠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她突然对顾莎莎说：“佳佳，我们小时候真的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聪明骄傲的佳佳变成了现在傲慢自负的顾莎莎呢？鹿纱纱拉过盛柠柠，“走吧。”
就在两个人马上要踏出病房时，顾莎莎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想知道？好啊，答应我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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