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每一分肌肉，不肯浪费多一分气力，保证在需要的时候，能够爆发出最强大的攻击。
我把心神溶进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这一刻，我忽然体会了书里花满楼的话：我听到水里游鱼摆尾的声音，我听到风拂过柳的声音，我听到蚂蚁互碰触角的声音，我也听到血液真气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
有我自己的，也有叶孤城的。
此时是如此之静，但他最轻微的动作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张力，我们不过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像是弓成满月，又像是两柄传世名剑，在这一刻，呛然出鞘。
剑，也在此时，真的出鞘。
明明是两柄剑，却响成了一声，极短，却极响亮，清越一如龙吟九天。
惊雷般的剑光急闪，叮叮声不绝，没有什么虚招，剑尖直指对方，一如直指我们的本心。
剑在哪里？剑在另一柄剑之所在。
身周剑气狂卷，漫天剑光闪耀如电，像是只能够出现在最美梦境里的绚丽光华，又像是极地极黑之夜里才会出现的极光，一生只能够看一眼，然后，用一辈子才能够遗忘。
那一剑的，风华！
密密绵绵的长剑相击声之后，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任凭身在意先，纵身向前，在重重剑影里，找到那一条最短的，未被拦截的路。
然后，顿住！
此时，刚刚叶孤城放开的那一枝柳条，才极轻柔地，荡了回来，在风中，漾起一波水一般的涟漪。
我们交手这整整一百二十七剑，原来竟是如此的快。
我睁开眼，定定地看着眼前，准确地说，咽喉之前，泛着寒光的剑尖。
柔如秋水，利能斩金。
望向叶孤城，他眼前的，当然是我的剑尖。
又是同一声响，我二人同时振腕，剑已回鞘。
我微偏了头，看向那双极亮的眸子：“一起喝一杯。”
大约因为是西门吹雪的邀请，来自这一此生唯一的对手和知己，清冷如叶孤城，也未在意这句话不过一个陈述句，微微颔首。
此时，有满天落英缤纷，如佛前的天女散花，这些柳条，终究还是被我们的剑气所断，初时不觉，一经摇曳，立刻落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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