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捷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
猩红的膏体划过饱满的唇峰，在唇角留下一抹锋利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温柔、得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优雅的贵妇人。
镜中映出身后紧闭的房门。
那里面锁着她的宝贝，已经整整二十七天。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苏樱夏三个字。
莫捷的笑容更深了，指尖划过接听键时，声音立刻切换成担忧的语调：“喂？苏同学？”
“阿姨！”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裴钰已经快一个月没来学校了，他是不是又生病了？我发消息他都不回……”
莫捷的指甲无声地掐进掌心，语气却更加温柔：“这孩子最近在准备一个重要的竞赛，我让他专心闭关呢。”
她故作无奈地叹气，“你也知道，他性子倔，非要拿一等奖不可。”
“可是……”
苏樱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能让我去看看他吗？就十分钟！”
莫捷盯着镜中自己扭曲了一瞬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好吧，今天下午我有空。”
挂断电话，她猛地将口红砸向镜子。
“啪”
的一声，猩红的裂痕在镜面上炸开，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
门铃在下午三点准时响起。
莫捷打开门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米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知性的气息。
苏樱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摞笔记和几本参考书，马尾辫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阿姨好！”
她鞠了一躬，眼睛不住地往屋里瞟，“这些是裴钰落下的课程资料……”
“真是麻烦你了。”
莫捷侧身让她进门，目光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秒——那里有一枚淡淡的吻痕。
客厅里飘着红茶的香气，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
莫捷示意苏樱夏坐下，自己则去厨房倒茶。
水壶的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掩盖了眼中翻涌的恶意。
“裴钰他……还好吗？”
苏樱夏接过茶杯，指尖不安地摩挲着杯沿。
莫捷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拼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她指了指楼上，“现在还在补觉呢。”
“我能去看看他吗？”
苏樱夏突然抬头，眼神坚定，“就一眼，保证不吵醒他！”
空气凝固了一瞬。
莫捷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
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好吧，”
她终于站起身，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拿你没办法。”
楼梯间的墙壁上挂满了裴钰的成长照片——周岁时穿着小西装的呆萌模样，小学毕业典礼上害羞的笑容，初中获得数学竞赛冠军时的骄傲神情。
苏樱夏忍不住驻足，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少年明亮的眼睛。
“他小时候真可爱。”
她小声说。
莫捷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背对着她，声音突然变得幽深：“是啊，从小就是我的骄傲。”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木牌。
苏樱夏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脊背。
“就是这里了。”
莫捷侧身挡住门把手，笑容温柔得诡异，“要悄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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