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的身子特别虚弱,动不动便冷汗涔涔,手脚无力,而且一直觉得寒冷,似有一股寒气从周身席卷而来,直达心底,无论我拥抱自己有多紧,无论身上压着多少厚重的棉被,依然觉得彻骨的冷。
这有些像发烧,又不怎么像。
我起初只是纳闷,以为过几天便会好。
因为以前露宿街头也常常会感冒发烧,那个时候有人端水送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纵使烧到40度神志不清,可最后也这般熬过来了,只是落下了一身的病。
而如今,我以为熬一熬也会过去的。
像当年那样。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所想的那般乐观。
那个更深露重的夜晚,月亮有着一层粗糙的边缘,朦胧不真切。
我被一阵彻骨的寒意从睡梦中惊醒,那寒冷,似乎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扎了根,而后以此为据点,像面八方散开,如潮汐生生不息,揪住心肺,撕裂五脏六腑。
我双手抱着膝盖,可依旧于事无补,巨大的寒冷令我止不住地颤抖,那种痛苦,堪比凌迟。
紧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恍惚中,我感到一阵风把门吹开,一个人影冲到我的床前,然后,是一种安心的温暖,和一阵优昙的清香,将我紧紧地笼在其中。
可是,好像是出于多年来的一种本能,我下意识地推开了那样温暖的令我安心的臂膀,整个人向后蜷缩。
那个温润的声音像魔咒般在耳畔响起:“吟初,我是祭寒啊,别怕。”
他试图再次接近,可我还是向后退去。
我全身不住地在颤抖,我听不进去他讲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为何还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使我不断地拒绝和退缩。
他的声音里有着仓惶和急切,他略带试探性地说:“我是……澈,我……回来了。”
那一刻我全身一震,颤抖也缓了缓。
而后我哭了。
哽咽着喊:“澈……澈……你怎么忍心丢下我……”
他看到我的反应后,欺身上前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发间轻轻地摩挲。
这个熟悉的姿势,这样熟悉的声音,这般熟悉的温度。
他说他是澈,澈回来了,我的澈回来了。
我彻底地放下了警戒,伸出抱住膝盖的手,搂住了他的腰。
其实此刻我多么需要温暖,多么贪婪地想要这温暖。
而后我感到有股温热的气息经后背流入体内,生生不息。
很久之后,我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安心的笑容,恍恍惚惚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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